《尼罗河女儿》(五)

时间:2019-09-05  点击次数:   

  在尼罗河泛滥的季节,饱满的河水带来丰富的沃土,埃及的大地上焕发着一片盎然的生机,人们歌声,深情赞颂着伟大的尼罗河。

  然而在王城附近,回荡在河面上的不是颂歌,而是一声声悲唤,带有戾气,却痛彻心肺,那是曼菲士在喊:“凯罗尔,你在哪里?回来!”他派出一大批人寻找凯罗尔,但多日过去了,仍然音讯全无。随着河水越涨越高,搜寻行动也越来越困难,最终被迫暂停,曼菲士又急又怒,终日茶饭不思,动不动就大发脾气,左右无不提心吊胆,叫苦不迭。

 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,希望也在一点点减灭,悲痛、狂怒和焦躁纠结在一团,把曼菲士折磨得身心交瘁,只觉得生不如死。他不止一次来到尼罗河畔,而对苍茫的河水深切祈求:“神呀!我已经开始为您建神殿,永远歌颂尊名!请救救凯罗尔!”

  三个月后,尼罗河的泛滥季结束了,河水稍一退减,曼菲士就令西奴耶恢复搜寻行动,一连几天还是一无所获,西奴耶想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行为,无奈君命难违,除非有奇迹发生,否则怎么可能……

  这天,西奴耶又在望河兴叹,突然有人大叫起来,“那边有个金发女孩!”西奴耶一惊,立即赶去,只见尼罗河的浅滩上,几丛疏朗的芦苇中,隐隐可见一个金发女孩横躺那里,再一细看,果然是凯罗尔。他惊喜万分地叫道:“她还活着!法老在工地上监督奴隶们修建神殿,马上去通知他,快!”

  士兵们左右相告:“好奇怪,那么长的时间泡在尼罗河里,却仍活得好好的!”“那是尼罗河女神哈比斯的女儿吗?”“听说,她的眼睛像尼罗河一样青蓝……”

  王宫里,凯罗尔静静地躺在床上,西奴耶在一旁惊叹不绝:多美的金色头发和白皙皮肤,宛如盛开在尼罗河里的莲花,难怪曼菲士疯狂地爱上了她!只是穿的衣服有点怪,是哪国的服装?

  正当西奴耶想得出神之际,凯罗尔醒转过来了,她睁眼一望,惊叫起来:“西奴耶将军!”猛地翻身坐起,目瞪口呆:“不是吧!我又到古代?”

  凯罗尔心里一紧,急得要哭,拉住西奴耶苦苦衣求:“将军!请放我走,拜托!我不是古代人,而是二十世纪的人!彩霸王心水论坛而且我有了吉米,我不要回到曼菲士的身边!拜托!西奴耶!”

  曼菲士铁青着脸,步步逼近,喝道:“你说和谁订过婚了?那男子在那里?”刚才,他一听到凯罗尔获救,兴奋得真有点不知所措,对众神千恩万谢之余,胸臆汹涌着要对凯罗尔说的千言万语。他不顾一切地飞马赶来,可是,乍一来到就听见凯罗尔意然毫不讳言对他的恐惧和抗拒,更不可原谅的是,她心里竟然有着另一个人……

  一想到这里,曼菲士的脸色越发黑沉,一字一句地逼问:“说!凯罗尔!”他一把拉过惊颤拌索的凯罗尔,西奴耶忍不住劝说:“法老!请别如此粗暴!”

  凯罗尔的双手被曼菲士扭住了,她也没有挣扎,只绝望地呢喃道:“不!我怎么又来到这里,我早上还在二十世纪呢!我不要在这里!”

  “什么?你的话我不懂!”曼菲士劲儿越来越大,抱着她往马上一跨,策马飞奔,一边接紧了她,一边说:“我是阿蒙拉神之子!不准违抗我!我建了一座神殿,求众神之王阿蒙拉神保佑你平安回到我身边!神听了我的祈求,才把你从尼罗河中还给我!是神赐你给我的!我要把神殿献给神!”

  凯罗尔在马上惊恐慌万状,忽然曼菲士勒马一停,凯罗尔好容易缓过神来,富丽矗立着一座多柱式风格的神殿,从这里望去只能望见一根根华丽的圆柱撑着穹顶,内里的构造虽然一时未能亲见,但可以想见其中的美妙绝伦,而最能凯罗尔心动神摇的是阿蒙拉神雕像,那是用坚硬的玄武石刻凿而成的,工艺之精妙,气势之磅礴,使人们看了胸襟豁然开阔。

  “你是我的人!”曼菲士深情地拥过她,“凯罗尔!不管你说什么!我都不放弃你的!”

  凯罗尔心里对他的抗拒感马上又占了上风,她断然说道:“我不会背叛吉米的!我爱吉米,曼菲士,原谅我!”

  凯罗尔挣扎不休,喊道:“好痛!放开我,曼菲士!我总有一天要回去现代的,要回到吉米那里去的。放开我,曼菲士!我不是你的奴隶,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……”

  事情的发展让爱西丝所料不及。她深居幽宫,独自含恨流泪:为什么暗算凯的计划,总会失败呢?在她背后,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未知力量在作崇呢?

  她斜倚榻上,有意无意地轻声喃道:“有没有不让曼菲士知道,而将凯罗尔弄死的方法呢?”

  她的贴身女官亚莉心领神会,凑近爱西丝耳语道:“爱西丝女王!请忍耐一下……”

  凯罗尔的归来,在王宫里掀起不少议论,伊姆霍德布百思不解,对西奴耶说:“将军,真是奇怪!那女孩可以在尼罗河里活下来!她倒是个好女孩,她那海蓝色的眼眸,含有一种智慧之光……”

  加布达也暗喜:人们都说她是尼罗河女神哈比斯的女儿!在尼罗河消失却又在尼罗河找到的。那女孩,越看越美,我一定要把她弄到手!

  宫内的凯罗尔才不管他们对她有多大兴趣,她只急着找机会逃走,此刻四下无人,现在不逃更待何时!她马上抓住机会,正溜出房间,不料却被喝住了:“凯罗尔,你要却哪里?”又是塔莎。凯罗尔只得乖乖地站住,塔莎劝道:“你是逃不过法老的手心的!”

  凯罗尔回身拉住塔莎的手,解释道:“我不是埃及人,也不是曼菲士的奴隶!我是二十世纪的美国人,不能留在这个世界,更不要在曼菲士的身边!”

  “那么憎恨我吗?”冷不防曼菲士在她们身后出现,一只手重重地搭在凯罗尔肩上,用力一捏,传遍全身的疼痛告诉凯罗尔,他真的生气了,曼菲士二话不说,扭住她的手就把她往外拖,黑着脸下令道:“来人啊!把她带进牢狱里!白天让她像囚犯那样做苦役!”

  “没关系的,在那里她才逃不掉!”曼菲士冷冷地喝道:“让她好好吃苦!她要是想得到宽恕,就跪在我面前请求原谅!”

  曼菲士一怒之下,扬长而去。凯罗尔被扔进了黑牢里,里面伸手不见五指,还散发着一阵阵恶臭,凯罗尔不禁倒抽一口冷气,脚底一绊,不由往前一扑,黑暗中有人叫道:“小心!那有石阶!”

  凯罗尔已经收不住往前跌的势头,不料却没有倒在地上,而是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。她愣了一下,只任凭那人把她领到一个稍平坦的地方,他转过脸来,说:“你好,我叫乌纳斯。”

  凯罗尔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,她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面前,看到他那淳朴的笑容,凯罗尔也不禁一笑,说:“我叫凯罗尔,你是这里……囚犯?”

  乌纳斯笑着点点头说:“是的,白天我们要顶着炎热的太阳在沙漠做泥砖。所以大家都那么精疲力竭!你也快点睡吧,不睡的话,身体会受不了的!”

  乌纳斯连忙说:“有毒虫!别动!”说着拂走毒虫,再狠狠地往地下一踩,凯罗尔扯起嗓子大叫起来:“啊——”

  “别吵了!白天我们还要干活呢!”被吵醒的奴隶纷纷骂起来,凯罗尔委屈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,嘟哝着:“抱歉!乌纳斯!我很怕虫!这里一定有很多!你睡得着吗?”

  凯罗尔在那堆干草上躺下来,辗转难眠,思潮起伏:明天就要开始在火烫的沙漠里做苦役!妈妈,哥哥,吉米……我这次无法再回到你们那去了!

  黑夜里,无法入睡的不仅凯罗尔一个人,便连君临天下的曼菲士,也被一股化不开的郁闷所困扰,他干脆起来直奔浴池,喝退左右,拿了一杯酒,独自泡在池中,不一会儿,眼前又出现了凯罗尔的笑脸,他不禁动情地轻唤:“凯罗尔!”

  “曼菲士,我正等你说这话,”爱西丝满面春风地走进来,媚然一笑,“我爱你,曼菲士!”她等曼菲士抹干身子,便扑到他怀里,深深地吻着他,“王姐……”曼菲士感到很无趣,闷闷地推开了她。

  他俩就这样躺在一起喝酒,曼菲士轻旋着酒杯,眼前心中却撇不开凯罗尔的影子。爱西丝贴着曼菲士的身体,怅悠悠地望着曼菲士:曼菲士!我已经不能安慰你的心了吗?

  在茫茫的地中海上,一艘从比泰多国驶来的帆船,正渐渐逼近埃及,比泰多国的王子伊兹密立在船头,深深地望着前方:“埃及!米达文去了那里就一直没有回来!埃及法老曼菲士,如果你对我王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,我伊兹密决不饶你!”

  职光越来越烈,奴隶们接二连三地中暑了,工场上,响起了一片呻吟声:“唉……给我水!”

  凯罗尔听到,四处只有一条小河,她来到河边,刚想往碗里盛点河水,却又把手往回一缩,蹙眉嫌道:“好脏!”